Category: 人文历史

悠然走过:麻坡二战遗迹 炸弹留下的断垣残壁

[The historical narration by a senior Muarian about the air bombing by Japanese on Muar town during the Second World War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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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坡五马路永美书局对面,残存两间战前楼房的断垣残壁。几根石柱与横梁纪录下1942年正月11日日军对麻坡的暴行,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。经历71年的风霜,这几根柱子仍然未被拆除,屹立不倒,仅改成一间旅店的停车场,留下了日军轰炸麻坡的历史痕迹。

年轻人未经战火洗礼,路过麻坡五马路这几根残存的石柱与横梁,可能很少人会加以注意,也不知道其来龙去脉。上了年纪的麻坡人却仍然记住当年在麻坡上演的惨痛历史,麻坡人惊惶失色,扶老携幼,逃避日军轰炸的情景。

为进一步了解这段历史,特地拜会了当年家住五马路,目睹日本飞机轰炸麻坡的两位老麻坡。两人都是中化中学校友,他们是78岁的王丁赐和81岁的陈培仁老师。

王丁赐的祖父王金针关心民族命运,积极参与抗日筹赈运动。王丁赐回忆道,祖父疼爱他,带他到三马路买巧克力糖果给他。日军飞机来了,向麻坡投掷炸弹。首先,麻河渡头处一艘船中弹沉没,接着日军飞机轰炸麻坡市区,炸二马路民房,最后炸弹落在五马路当今的巴刹旁。这些战争情景还历历在目。他说,日军占据麻坡后,祖父王金针遭日军扣留并杀害。

陈培仁家遭炸毁

中化中学美术老师陈培仁亲身经历1942年日本飞机轰炸麻坡的劫难,终身难忘。原来,五马路遭日本飞机轰炸的双层房屋正是陈培仁老师当年的家。童年的陈培仁和家人险些成为日军炸弹下的冤魂,逃过一劫,对当年的劫难记忆犹新。

我们坐在麻坡五马路茶餐室品茶,斜对面就是当年陈培仁遭炸毁老家的遗址。陈培仁老师一五一十,讲述他经历的劫后遗生之真实故事。

防空警报鸣响

陈培仁说,日军在吉兰丹登陆后,节节向南挺进,麻坡风声鹤唳,不少人已携带家人,逃往乡区避难。他们一家原已撤至乡下,但因他父亲有事要办,他跟随父亲回来麻坡市区。下午三时许,突然听到人声吵杂,惊慌呼叫,接着防空警报鸣响。日军飞机来炸麻坡了,人人纷纷逃离住所,找寻避难之处。陈培仁说,他跟随众人,惊慌逃难,夺门而出,飞奔横越五马路,跳过五马路旁沟渠,一口气逃至当今启智会堂后面,当年画家刘抗的浮脚楼老家附近,躲在树下避难。

陈培仁说,当时日军使用旧式的螺旋桨轰炸机空袭麻坡。飞机不仅投下炸弹,还以机关枪扫射。他听到炸弹爆炸声和答、答、答、答的机关枪扫射声。那时,在麻坡火城路和峇吉里化南学校处驻扎着印度兵。

他又说,当年三马路有间戏院,名为“新民舞台”,很多人正在戏院内看下午场的戏。日本飞机空袭麻坡市区时,人们惊慌逃出戏院,许多人受伤,满身是血。新民舞台位于麻坡漳泉会馆后面,战后改成丽士戏院,如今已改成商店。

右起为麻坡画家陈培仁与他的学生巴黎画家刘自明, 一面品茶, 一面回忆日军轰炸麻坡的往事。

右起为麻坡画家陈培仁与他的学生巴黎画家刘自明, 一面品茶, 一面回忆日军轰炸麻坡的往事。

陈培仁说,飞机轰炸,伏冲扫射,受伤的人鲜血淋漓在街上窜逃,找寻地方躲避,这种情景就与电影战争片的画面一模一样。

他说,躲了一个晚上,隔天在父亲的带领下,逃往乡区避难。他们靠双脚逃难,走了好久,才抵达武吉西一带的金兴山园。但没料到,那时兵荒马乱,毫无法纪,歹徒乘机活动,陈培仁一家不幸遇上了土匪。没办法,家人为了另寻安身之处,只好再迁移逃难。在途中,看到战场上印度兵的尸骸,散布路旁,无人打理安葬。此外,他们到峇吉里路时,遇上日本兵,遭日军扣留,被令蹲坐地上,等待发落,幸亏不久后获得释放,有惊无险。据〈大战与南侨〉记载,“寇机于1942年元月11日下午到地(麻坡)投弹,秩序大乱,政府人员多各自逃命,无治安可言,歹徒抢掠商店,人心动摇,惊惶失色。翌日,市民扶老携幼,离开市区,麻坡顿成无人之城。”

从1942年正月11日至14日,日军飞机连续四天轰炸麻坡。日军帝国卫队先头部队从利民达、沙益到东甲向麻坡挺进,15日开抵麻坡实廊一带,然后在勿林望附近的直落峇公麻河旁,登上马来人的船只,渡过麻河,再兵分数路,包围麻坡市区。从日军轰炸开始,短短数天,麻坡市区于16日宣告沦陷。

17日,大批日军,包括坦克和兵车渡过麻河。然后在峇吉里路至巴力士隆一带,日军以坦克、飞机和大炮,与澳洲兵和印度兵展开4天剧战,最后完全击溃澳洲兵和印度兵。

时光流逝,71载沧海桑田,麻坡变新貌,但画家陈培仁对二战时日军轰炸下的麻坡,记忆犹新。他的回忆,他的口述历史,为后人描绘出一幅日军轰炸麻坡的图画,让后人更清楚麻坡这段惨痛的历史。(下、续完)

郑昭贤

http://www.nanyang.com/node/546331?tid=59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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