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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新村 :: 武吉摩 [Bukit Mor]

年輕人外遷發展‧武吉摩或變老人村

柳暗花明又一村!距離巴冬新村不到2公里的武吉摩(Bukit Mor)新村,沿途可見老式商店與住家靜悄悄地矗立該處,猶如毫不起眼的一株株小草,是一個會讓外人輕易錯過的村落。

武吉摩(Bukit Mor)與巴冬新村相距不到2公里。

武吉摩(Bukit Mor)與巴冬新村相距不到2公里。

武吉摩山麓下的這座村落,因地理環境位置不適,就算隨着時光悄悄地在指尖飛逝,它依舊是座民風淳樸的清幽小鎮,村民們無爭地在這群山環抱、白雲縈繞的村子裡,日日與山麓共度寫意時光,享受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的靜謐生活。

武吉摩新村,較早前隸屬於巴冬新村內,自從我國獨立後,仍是一座毫無規劃及發展的新村,村內約有200戶人家,大多數是半板磚的房屋。

當地村民主要以務農為主,而接受高教育的年輕一代則外遷工作或組織家庭,因而村內剩下的絕大多數是老年人,或是捨不得離開的村民,繼續留在這村鎮中打理自家的果園、橡膠園或油棕園,度過日復一日的時光。

近幾年,當地才開始出現馬華村長一職,逐漸有人注意到這座沉寂已久的小鄉鎮,惟這座小鎮的未來會朝向哪一個方向,仍是個未知數。

百年古廟仙師宮
傳客家人芙蓉帶入供奉

常言道“一村一廟”,武吉摩新村也有一座百年古廟──仙師宮,相傳是由客家人從芙蓉一帶,經由水路前來武吉摩,安放在這裡供奉的。

“歷史走廊”擺放珍貴圖片

廟裡除了有個古老香爐外,還保存一座百年神龕,為創廟的史實提供了實證。

此外,古廟裡還有一個小小的“歷史走廊”,就在一個大木櫥空間里,善用每個櫥格,擺放許多具有歷史價值的古物、珍貴的圖片與文件,簡述着這座百年廟宇的過去、先輩經歷過日軍侵戰馬來亞的慘痛記憶、英殖民地時代、緊急時期、柔佛王室等相關的文獻。

“歷史走廊”也勾起許多長者共同的生活回憶,展出舊式秤子、熨斗、電影戲票、車票、獨立前的福利彩票、煙斗、賭具等。

陳亞道:英軍馬共槍戰
村民常睡不安穩

陳亞道(78歲,祖籍廣東雷州)接受《星洲日報》訪問時,雖然對某些事情的記憶不深刻,不過他表示,早期的武吉摩沒有城鎮的痕跡,全都是一片片的橡膠園、果園或山芭地,當時人們就在這些地方工作,落腳於工作地點附近,各過各的生活。

他指出,緊急狀態時期,他們被迫下山一起生活,生活在武吉摩大街,周邊都被拉上有刺的鐵線作為圍籬,只留下四道出入口用來劃分村民與外界聯繫,同時限制村民出外工作時不得攜帶過多的食水及幹糧。

他笑說,當年的英國官員與軍隊可說是“神龍見首不見尾”,而軍人穿着皮鞋途經膠園時,往往腳踩在樹膠樹的樹根上,膠汁就會溢出並沾在其鞋底,讓他們這些村民見了不禁感到莞爾,因為軍人無所覺地留下痕跡,似乎洩露了踪跡給敵方。

他提及,戒嚴時期,當年約50歲的小園主林孝銘在當地有些名望,因而在眾人的推舉下擔任村長一職,成為當地村民與英殖民政府官員之間的溝通橋樑,惟獨立後再也沒有人擔任村長,直至近年來才有馬華村長。

持槍保家守夜到天明

他說,當年政府成立自衛團,他們一群18歲以上的男性青年,就在隊長陳彪的帶領下,參與守夜保家的任務,夜間持槍在沙堆包後駐守,從天黑看守至破曉時分。

他猶記得,戒嚴的那段時期,隊員們都是手持政府提供的獵槍,當中有2名隊員在一次的槍林彈雨中,不幸遭馬共分子打死。

他披露,那時經常可聽到英國軍人與馬共分子展開激烈的槍戰,家家戶戶在黯黑夜間傳出陣陣“砰!砰!砰!”的槍聲,眼見疾速的子彈劃破夜空,在空中飛逝時劃下的陣陣紅光,無不令村民心驚膽戰、睡不安穩。

他指出,緊急法令後,村民因習慣了群居的生活,大部分人皆留下來繼續生活,只有一兩戶人家跑回園坵。

早期採石業最多員工

他說,早期武吉摩的採石業最多員工,因為建築發展需要大量石頭,當時只有依靠人工勞力,由工人以大鐵鎚敲開大石頭,如今採石業邁向機械化,無需過多的員工,因而當地人逐漸往外發展。

陳亞道也是仙師宮管理員,他打理該宮已近10年。據他瞭解,相傳仙師宮的由來,與一名在派系戰爭被打死的人有關,相信是數名客家人因崇拜該人,從芙蓉前來武吉摩開發錫礦時,帶入當地建起仙師宮來供奉膜拜。

他指出,仙師宮廟宇猶如渾然天成,依石而建的方式,讓它的三面均建在石頭中,因而後人也只能在前方進行擴建,廟宇大殿的面積無法擴大。

林金貴:父親逃離中國
武吉摩掙錢開雜貨店

雜貨店業者林金貴(76歲,祖籍廣東揭陽)回憶當年時指出,他父親是為了逃離中國兵荒馬亂的時代,逃到武吉摩幫忙地主到園地裡鋤草,掙到一筆錢後租下一間店屋,經營雜貨店維生,直至買下店屋,才算擁有自己的物產及事業。

7歲遇戰爭隱居山區

他表示,武吉摩大街一開始只有約20間店屋,務農的人們都散落在山區里,只有家中的雜物所剩無幾才會出來大街採購。當時,大街上有4家雜貨店,時至今日僅剩下2家,而他們就是其中一間經營時間最悠久的老式雜貨店。

他透露,他本身約7歲時碰上日劇戰爭,他們一家不得不拋下雜貨店,暫時隱入山區避難,靠吃木薯度日,所幸找到一戶人家相互扶持及維生,兩年後才提起勇氣重回雜貨店查看。

林金貴慶幸,隱居山林的那兩年,他們的雜貨店依然完好無損,僅是店內可食用的雜糧已被搶光,其他物品沒有遺失或受到破壞,讓他們一家還能重新着手經營,回到自己的家。

對抗馬共最黑暗日子

他回想,馬共分子與英殖民政府鬥爭的時期,園地裡的居民全都被叫出來附近的小鎮居住,接着將大街四周圍籬並設立出入口,以便集中管理並對抗馬共分子,算是當年村民們所面對最黑暗的日子。

他披露,他也是自衛團的一分子,必須輪值在夜間看守出入口,一旦對方開槍掃射,他們也只好抹黑開槍反擊,往往都是隨意的亂開槍,在漆黑中也無法準確地瞄準任何人。

他欣慰,我國終於在1957年宣布獨立,而他也有參與遊行隊伍,與友結伴一路吹喇叭歡慶這個值得慶祝的日子。

對於早期的火車軌跡,林金貴曾聽聞父母提及此事,惟他出世後,火車已經停駛,而新村經過逐步發展,原有的火車軌道已不復存在,就算是丁點的痕跡也已消失殆盡。

林金天:補貼家用
6歲膠園幫忙做工

林金天(73歲,祖籍福建永春)回憶小時候的一幕幕時,微笑着表示,他們家境清貧,他6歲開始就到橡膠園幫忙做工,就算是橡膠園淹水也得進去做工,以便賺取微薄的收入補貼家用。

他指出,他的堂哥在緊急時期前被人開槍殺死,隨後當地才開始圍籬,惟他認為馬共分子也是自己人,因而並沒有怨恨他們。

他相信,馬共分子經常搶米,是為了給山芭里的同伴食用,以便過生活。

悠悠歲月一晃而過,林金天習慣了與鄰里相處的日子,享受當地濃濃的鄉情味,尤其是小地方猶如陶淵明的生活,鮮少罪案的發生,顯得寫意舒心,處處充滿溫情。

下週預告:笨珍國會選區

麻坡國會選區下的2個純樸小村鎮,就到此劃下圓滿的句點。星洲日報《大柔佛社區報》記者,下週將帶領讀者走入笨珍國會選區。(星洲日報‧大柔佛‧報道:蔡慶鳳、謝淑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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